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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预防为主的方向前进 ——古代的卫生防疫设施
古代的劳动人民,为了战胜威胁人类健康的疾病,很注重卫生工作,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成为我国灿烂的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周代便有一部专讲卫生知识的书,叫“卫生经”。现在这部书虽失传,散在各种文献里的卫生知识,还是非常丰富的。 现在举几桩比较大的事例来谈: (一)水的清洁。中国人民很早就知道凿井,认为凡凿井的地方总是水源好、又清洁的地方,所以“井”字的意义基本作清洁的“清”字讲。有部周代的古书叫《易经》,它说:有泥的井水不能吃,这是由于地势太低洼的关系;已经破旧的井里的水,不仅人不能吃,就是雀鸟也不肯去吃的。 为了保持井水的清洁,除选择优良水源而外,在周代就知道烧砖来垒井,当时叫做“井厩”。井修好了,还要经常淘洗,保持清洁。 相传在原始公社时代,虞舜皇帝曾经亲自淘过井。春秋时代每年在冬末春初的时期,或在暮春三月,都要彻底把井清洗一次,重新换上干净的水。汉朝规定每年的夏至节日淘井换水,这淘井工作,当时叫“改水”和“易水”。他们在动员群众做这工作时,便宣传说:“井淘得好,水里没有毒气,吃了不会害温病。” (二)修建下水道。群众居住的地方,废水排除得不好,影响健康很大,有部古书《秘奥造宅经》说:暗沟里的秽水排除得好,就没有臭气,房屋既干净,人也不会害温疫病。 因而人们很注重下水道的建设,最近在河北易县发现了战国时代(公元前403~222年)用陶制约下水道管。此外,在文献里看到古代用石砌、铜铸、砖结的下水道,古书“三辅黄图”记载,汉代的萧何给皇帝修未央官,宫里修一座石渠阁,这阁下面就用石头修成了较大的下水道,又叫御沟。 《啸亭杂录》里记载明代皇宫里的下水道说:“其中管粗数尺,皆生铜所铸”。在十五世纪中国就有了金属铸造的沟管,这是世界上少有的。砖砌下水道,在中国城市中更普遍了,有部书叫《通雅》说:用砖砌成的地下沟,叫阴沟;地上的叫阳沟。1951年10月苏联专家调查北京的下水道,发现都是用砖砌成的,是明代的建筑物。明代到现在已五、六百年了,经苏联专家仔细看察,研究沟砖的侵蚀程度,证明再使用几十年也没有问题。这说明古代下水道的建筑是极坚固的。 同时,古人时下水道保护得很好,在春秋时代,人民每逢雨季之前,就要清涤下水道,使它畅流无阻。宋代每逢新春,大街小巷的下水道都要检修,把所有污泥全部清扫出来,用船只运到乡村的荒郊去。这些处理方法,都是适当的。 (三)清除粪便。粪便也是传染疾病的根源之一,因而古代也很重视这个问题。很早以来就有公共厕所,在周代叫“井堰”,在汉代叫“都厕”,而且是有人管理的。在宋朝的都市里已有清除粪便的行业,据《梦梁录》这本书说:杭州城里,人口稠密,街巷小户人家,多半没有坑厕,只用马桶,每天自有出粪的人来收去,这行人一般叫做“倾脚头”,各有主顾,不能争夺。 这和今天各大都市处理粪便的情形很相同。太平天国革命时期,太平军所到之处都明令规定“不得在无耻处润泉”,也就是不准随地大小便的意思。 (四)灰尘的防止和垃圾的扫除。许多传染病多从尘埃中得来,如结核病,沙眼等都是。所以如何防御灰尘和清除垃圾,古人早巳留心到了。汉代有个叫毕岚的人,曾铸造多具“天禄蛤蟆”,也就是人工喷泉,以减少地面的灰尘。后来他又制造了两种较大的洒水工具,一种叫“翻车”,一种叫“渴鸟”。 翻车就是利用机车引水,使水喷到较远的地方去。渴鸟是用曲形的筒子打气,能够把水冲激到较远的地方。这些洒水工具,经常设置在“南北郊路”,路上的灰尘便减轻了许多。 清除垃圾,一向是中国人民的良好习惯,所以远在奴隶社会的甲骨文字里,就有了扫帚的“帚”字。有件值得一提的事,南朝时候(公元420~589),梁遂安县(浙江金华)的县长刘澄是个有名的医生,作事认真负责,非常廉洁,他很重视环境卫生工作。在他做县长期间,把城内外的街道打扫得非常清洁,路上经常发现不到一根乱草,附城没有—个秽水坑,蚊虫苍蝇很少。在今天看来,刘澄实为一个注重环境卫生的好县长,值得向他学习。 从史书上还可以看到南宋(公元1127~1279)时的临安(杭州),每大都有扫街上垃圾的人,经常在维持街道清洁,到了一定时期,他可以向各家户取费。 至于三天至五天洗一次澡,早晚漱口刷牙,以及饮食衣服起居的注意等个人卫生,在各今时代的文献中,都有丰富的资料,就不一一叙述了。 古代的人民为什么这样注重卫生呢?可以说这正是“思患而预防之”的预防医学思想在指挥着他们。所以《淮南子》(汉朝刘安著的书)说:预防可以少生病,要想不生病,就要做好预防工作。宋朝邵雍还著一首宣传预防疾病的诗歌说道: “爽口物多终作疾,快心事过反为殃;与其病后能加药,敦若事先便自防!” 他们如何具体做预防工作呢?主要表现在下列几方面: (一)用药物预防。据《山海经》这部书的记载,防虫(相当子现在的血吸虫病)药有八种,防疫药四种,防五官病的八种,防皮肤外科等病的有八种、防体内脏器病的四种,防兽病的一种。这些药都是在周秦间遗留下来的。 唐代名医孙思邈著的《千金方》书里载有“避温杀鬼丸”“雄黄丸”等药,这种丸药既可以燃烧避秽,又可以佩带在身边,还可以内服,其中的主要药料为雄黄、雌黄、丹砂、白芷、鬼箭等,都是杀虫灭菌的消毒药。古医书里所称的“鬼邪”,多半都是指肉眼看不见,而足以使人害病的病原体而言。 (二)利用节令,进行防疫工作。《荆楚岁时记》这部书说:正月一日,老少大小依次拜贺以后,每人都得吃点屠苏酒。屠苏酒是由大黄,白术、桂心、桔梗、蜀椒、菝葜,乌头等七味药用白酒浸泡而成的:吃了可以辟疫,不致传染温病和伤寒。 《月令广义》这部书又说:五月五日,用朱砂酒避邪解毒还可以涂在额、胸、手足心各处,能避免蛇咬、洒在墙壁门窗上,能避免毒虫。元旦端午这些节日是人民大众最不易忘记的,利用节日进行防疫不但在古代能起很大的作用,即在今日仍有利用的必要。 (三)清灭传染疾病的动物和昆虫。古代人民在扑灭传染疾病的有毒动物上,也是尽了最大努力的。在周代,政府便设有专门扑灭害虫的人员,属于“秋官”部门。负责驱除屋子里墙穴鼠洞中的—切害虫。驱除的方法,有的用热炭火,有的用毒酒。 《诗经》中亦有用抹墙、堵洞,烟熏等方法来消灭老鼠的记载。纪元前564年春秋时,还进行过大规模的捕杀疯狗工作,就是贵族家里的疯狗,亦必须捕杀。汉代武氏祠(在山东嘉祥县,是汉桓帝建和元年,纪元147年建)里,刊有“驱虫图”的石刻,是古人消灭有害动物的生动记录。 由于人类在生活过程中,切身体会到疾病的痛苦和对生产的妨碍,因而产生“防患未然”的预防医学思想,并积极行动起来,这都是很自然的事。古老的医书《内经》说:在疾病没有发作前,就制止住了,才算是上等医生。这里可以看到祖国医学对于预防工作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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