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继周的学术“草原”

学者传记

任继洲,兰州大学教授,中国工程院院士。出生于1924年11月,山东平原人,中国现代草原科学的奠基人之一,草原科学的先驱。1948年毕业于中央大学畜牧兽医系,自1950年起任职于国家兽医学院(后更名为西北畜牧兽医学院和甘肃农业大学)、甘肃草原生态研究所、兰州大学草原农业科技研究所等单位。我国农业院校草地科学专业开设了草地科学、草地调查与规划、草地生态化学和草地农业生态学四门课程,并相继编辑出版了同名教材。他著有《草原农业生态系统通论》和《中国农业伦理概论》等14部专著。他是《中国大百科全书》和《中国农业大百科全书》的主编。他创办了《草业杂志》、《草原科学》和《外国家畜科学——草原》(现称《草原与草坪》),是第一任主编。创建了中国农业院校第一个草原系,中国唯一的草原生态研究所,是中国最早的草原科学博士生导师和第一位草原科学院士。曾获国家教学成果奖(第一名)、国家科技进步奖、何梁和李科技进步奖、全国先进农业科技工作者、新中国“最美的奋斗者”等多项荣誉称号。

1942年,18岁的任继洲转到重庆南开中学高二学习。学校对面是一片草地,是国立中央大学农业学院的畜牧实验场。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经常去那里看牛羊。

正是这片草原,让任纪周和小草有缘。大学毕业后,他去了中国西北广阔的草原,追逐着少年时代就深深铭刻在他心中的梦想,成为中国工程院草原科学的第一位院士。

选择

1924年11月,任继洲出生于山东临城县。他的父亲任晓婷毕业于保定军校,参加过武汉会战和早夷会战。任继洲有四个兄弟。大哥传给了他的亲戚,英年早逝。二哥任、三哥任、任继洲最小。

任是任纪周从小最信任和崇拜的人。

由于战争,任纪周的小学和中学迁至六安、四川和重庆,并于2日转到四川江津第九中学(现重庆江津第二中学)。就在那时,的西南联大研究生院设在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离江津九中不远,他的哥哥有时来看望他的哥哥。

从研究生院毕业后,任决定安排任继洲去重庆沙坪坝南开中学读高二。1942年夏,任继洲进入南开中学,成为第73任院士。

南开中学一年的学费花了任十个月的工资。提前一年上大学可以减轻二哥的负担。任继洲同情弟弟的困难,在学习高三课程的同时自学了高二课程。高中毕业后,任继洲如愿考上了中央大学。

我应该学什么专业?任建议说:“我的哲学研究有问题。你最好选择一个更实用的专业。”任继洲十几岁时,身体虚弱,在中小学里无家可归。他经常吃不饱。在他心中,他有一个梦想,中国人可以吃更多的肉,改善营养结构。因此,他选择了畜牧兽医系。

1948年毕业时,兰州中央大学教授兼兽医盛需要草原专业人才。在草原科学创始人王栋教授的推荐下,任继洲被国家兽医学院录用。毕业后,他在兽医学院当了两年助教,随王栋学习草药学。

1950年5月,任继洲和他的妻子李蕙敏离开南京前往兰州。这是一次艰难的旅程。当时,从Xi安到兰州没有火车,他在学校拉仪器的道奇卡车经常出故障。旅程花了21天。一路上,走土路,睡在土炕上。在兰州,任继洲和他的妻子成了当地人。

西北军委副主席、国家兽医研究所所长盛精心安排了这对夫妇的生活:三间带厨房的房间,装满黄河水的水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贴满桐油的窗户。他还得到一个16平方米的“牧草研究室”,里面有一张桌子、一盏煤油灯、一个书架、一个单面试验台和几个玻璃尖顶种子瓶。

盛珍惜人才。其实,盛本人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在德国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学习了兽医学,进入西北兽医学院,并于195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第一批成员。他的理想是改善国民营养。

当时,恰逢西北军委组织草原牧区调查组。盛安排任继洲跟随调查组对甘肃草原进行了全面调查,还带了他家的蔡司相机给他。

甘南的桑科草原和皇城滩的达曼格草原——这是任继洲接触到的第一个真正的草原。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游历了西北和内蒙古的许多类型的草原。

“甘肃太棒了。虽然学校里的实验室很简单,但我有一个大型的自然实验室。我被甘肃的草原所吸引。”任继洲扎根甘肃,潜心研究草原科学70多年,硕果累累。

赛共

1954年,我国第一部草原调查专著《黄城潭、大马营草原调查报告》出版,任继洲主编,王栋审阅,盛作序。这是任纪周草原年的第一个成果,也是我国第一份对草原畜牧业具有重要意义的草原调查报告。

为了对草地定位进行深入研究,必须建立一个试验站。但是,资金,设备,人员,交通,什么都没有。

任继洲并不害怕。1956年6月,他的临时住所和实验室在天竺县乌鞘岭海拔3000米的马营沟建成。事实上,这里只有两个白色帐篷,但它是中国第一个高山草甸试验站。“晚上,狼的嚎叫声传到了野外,到了早上,我看见熊的足迹在计数室周围盘旋。”任继洲的诗记录了那一年的生活状况。

在该站建设之初,任继洲每周在兰州教三天课,四天后去天祝草原站做实验工作。从乌鞘岭火车站到马营沟实验站,山路崎岖,涉水过河,河水结冰。为了不耽误从考试到上学的时间,他不得不在早上4点起床去赶火车。

“我很幸运能够在甘肃做牧草研究。甘肃生态类型丰富多样,横跨长江流域、黄河流域和内陆河流域的沙漠地区。从湿润到干旱,从低到高,草原类型齐全。如果没有甘肃,我就没有勇气和基础去思考具有全球意义的草原分类。”任继洲说,中国研究了苏联的草原分类方法,并按植被进行了分类,但这种方法只能在局部地区使用,不能在世界范围内使用。

20世纪50年代末,任继洲提出了草原气候、土壤和植被的综合序列分类。在气候、土壤和植被中,气候最稳定,其次是土壤和植被最不稳定。如果把植被放在前面,很难作出大的类型区分,弄清这三个要素的顺序和关系,草原分类问题就可以解决。这种综合序列分类方法准确、稳定,已成为唯一能覆盖全球的草原分类方法。

任继洲在扎实调查草原科学的基础上,编著了《草原科学》教材,这是我国第一部草原科学的大学教材,因其对国庆十周年的贡献而被农业部认定。

任继洲通过实地观察发现,在青藏高原的草原上,几万年来形成的黑毡土,草根密集,草生长不良,但鼠洞周围的草生长良好。受老鼠洞的启发,他每隔50厘米挖一条沟。草显然长得更好了,但它仍然在某种程度上损害了植被。只要不开沟就割草皮,植被就不会受到影响。

然而,只有草皮被分配,犁需要好的钢,并且拉动犁的力量非常大。所有这些都没有条件解决,这就难倒了任继洲。一名记者向时任国务院主管农业的副总理谭震林讲述了任继洲遇到的困难。谭震林要求第八机械工业部帮助他开发第一代草原切割机——燕尾犁。

燕尾犁横过,草割开一条缝隙,通风透水,原来只有两三英寸高的草可以长到半米左右。

计算草地生产能力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在一些地方,它是根据草的产量来计算的,而在一些地方,它是根据牲畜的数量来计算的。这些计算方法不能全面衡量草地生产能力。而标准是指挥棒,不恰当的标准会误导生产,危害草原。

“畜牧业向大寨学习”时,用牛羊数量来计算草地生产能力。一些县和旗“放卫星”拼命增加草原上的牲畜数量。如果一个县或县有100万头牲畜,它将被命名为大寨旗/畜牧科学县。然而,过度放牧会给草原带来灾难,导致草原严重退化。为了保证人口数量,还会出现饲养“注册奶牛”的现象。养肥后,它们会变得又饿又瘦。不管屠宰率有多高,它们都会被这样保存。

1973年,任继洲的一个学术团体提出了一个评价草地生产能力的指标——畜产品单位。草地生产能力是指单位时间内单位面积草地上可利用的畜产品数量。该指标体系的提出结束了不同国家和地区不同畜产品无法比较的历史,并被国际权威机构用于统一评价世界草地生产能力。

“文化大革命”期间,教学和科研都受到了影响。虽然他们在学校受到批评,但天竺的高山草原实验站相对安静。任继洲团队在全国率先开展草原定位研究的同时,还开展了草原围栏、定点轮牧、季节性畜牧业等一系列科研活动。改善天然草地,设计和管理草地系统,大幅度提高草地生产能力。

收获

1978年7月,宋平同志和他的夫人、时任甘肃省委书记的陈舜尧一行来到天祝实验站视察。

”宋平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在实地观察和交流讨论中,他几乎不停地问,我不停地回答。”任继洲仍然记得那一天,“可惜没有照相机,宋平同志也没有带摄影师来。”

宋平充分肯定了试验站的成就和建设模式。正是在那一年,实验站终于有了建立和科学研究的资金,结束了23年的“黑站”历史。同年,任继洲代表甘肃农业大学先进集体参加了全国科学大会。

全国科学大会后,思想的禁锢被打破,任继洲热爱的草原科学研究迎来了春天。

1951年,国家兽医学院更名为西北畜牧兽医学院。1958年,它从兰州迁到武威的黄羊镇办学,更名为甘肃农业大学。在任继洲的倡导下,甘肃农业大学畜牧系于1964年创办了草原专业,并独立发展成为中国农业大学的第一个草原系。

在草原调查过程中,任继洲经常联系农牧民,他的思维领域逐渐扩展到三农问题。

“为什么农村这么穷?”任继洲认为贫困是一个结构性问题,强调食物是关键环节。养猪是为了养肥田地,养牛是为了耕田。没有动物生产水平。改变农业结构和实行草田轮作将增加土地的肥力,种植谷物和草,增加动物生产层,这不仅可以增加谷物产量,而且可以丰富食物(肉类)来源,增加农民收入。

然而,你能批评把食物作为关键环节吗?

为了探讨以粮为纲的问题,任继洲开始研究农业史。后来,他还专门写了一本名为《中国农业系统发展史》的书。

通过对农业史的研究,任继周发现,从管仲的农战理论、商鞅的改良主张“垦草”种粮,到汉代的“垦土种粮”将农业定位为粮食生产,农业定位为土地开垦和粮食种植。在中国历史上,“以粮为纲”的政策延续了很长时间。然而,单一的粮食农业体系将不可避免地带来“粮食安全”问题。

任继洲认为,我们必须摆脱以粮食为纲的束缚,树立食品安全观念。中国的耕地面积只有12%,草地面积是耕地面积的三倍。如果我们实行草田轮作,那么我们就可以像管理耕地一样管理草原,将动物产品纳入农业系统,包括牲畜饲料和牧草,这样就有了真正的食品安全。

甘肃农业大学在黄羊镇的农场有60亩土地。任继洲想试验草地轮作,但未获批准。“国家强调以粮为纲,种粮可以浇水,连耗水指标也不能通过轮作草场来实现。”

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一个充满活力的时代开始了。任继洲是这次会议的代表。在北京会议期间,他找到了甘肃省和农业部的领导,并提议成立一个草地生态研究所,以测试草,改善农业系统。

当时,“生态”一词还比较少见,但任继洲的想法得到了甘肃省和农业部领导的支持。1981年,甘肃草原生态研究所正式成立,草原农业系统的概念在任纪周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该研究所成立后,获得了澳大利亚600万澳元的项目赠款,用于开展草地农业研究。在任继洲的领导下,研究所承担了全国和甘肃省的草原生态研究项目,举办了各类草原科技培训班,研究、收集、整理了草原科技信息,培养了草原科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并与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英国等地的科研机构合作开展学术交流。

任继洲带领学术团队深入黄土高原、云贵高原、青藏高原和沿海滩涂地区开展草地农业生态系统研究,积累研究成果,逐步形成草地农业生态理论体系。

然而,“草地农业”的理论和观点目前仍未被人们所接受,任继洲对此感到痛心。

1984年4月,钱学森的来信开始改变任继洲的苦恼。钱学森想请他回答一些关于草原的问题。任继洲迅速回应。同年6月,钱学森在《内蒙古日报》发表了题为《草原、草业与新技术革命》的演讲。这是钱学森第一次在媒体上使用“草产业”的概念,引用任继洲的一些学术观点。

1984年12月,钱学森应邀在中国农业科学院第二次学术委员会会议上作报告,并首次谈到“草业”的概念。1985年4月,钱学森在给任继洲的信中说:“我们所说的农业、林业、草业、海洋业和沙产业,不同于传统的农业、林业、畜牧业、副产品和渔业的概念。它们是知识密集型产业,因此是高度一体化的产业。”

1985年6月24日,中国草原学会和中国农业经济协会联合召开草原问题座谈会,任继洲在会上首次会见了钱学森。钱学森说:“一年前,我提出了创建知识密集型草产业的问题。这只是一声呐喊。我不确定这是否合理。今年3月,我收到了甘肃草原生态研究所任继洲教授的来信,受到了他这样一位特殊科学家的鼓励,这增强了我的信心。”

钱学森对草业的认识和肯定,使任继洲高兴和欣慰,也使他更有信心。

1985年,临泽县一片5000亩的草场因年久失修而不堪重负,但任纪周却是一笔财富。在林泽的研究过程中,他借鉴了物理系统耦合的概念,首次提出了农业系统耦合和系统矛盾的理论,提出草地农业中不同子系统之间的系统矛盾是我国草地退化的根本原因,而不同子系统之间的系统耦合以及草地农业系统的延伸与种植业、林业等系统之间的耦合是抑制草地退化、提高草地生产能力、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根本途径。

这一观点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应用该理论,实现了山地(祁连山)-绿洲(临泽)-沙漠(北沙漠)系统的耦合。试验区的生产力提高了2.5倍,进一步丰富了草地农业系统理论。

2002年,甘肃草原生态研究所并入兰州大学,兰州大学草原农业科技研究所成立,成为教育部直属高校第一个草业研究所。

2009年,草地农业生态系统课程获得国家教学成果特别奖。因瞧不起名利和奖励后代而闻名的任继洲推荐南智标为第一个获奖者。南志彪是任继洲的弟子,中国草原科学第二院士。这个提议被学生们“严厉地”拒绝了:“不,你必须是第一个赢家。”

由于在农业、农村和农民领域的突出贡献,任继洲还在共和国成立60周年时荣获“农业、农村和农民模范人物”称号,在70周年时荣获“最美丽的奋斗者”称号。

提倡

2009年对任继洲来说是整整一年,对他来说是非常悲伤的一年。2005年7月11日,他敬爱的兄弟、哲学家、宗教家、历史学家任先生逝世。

任和盛是对任纪周影响最大的两个人。他们是他行为和学习的基准。当面对自然科学的难题时,他会想,如果他在那里,老师会怎么做?在社会科学领域,他会考虑面对这个问题他哥哥会怎么做。在这样的思考中,任继洲总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和方向。

任继洲曾告诉任,他想从事农业伦理研究。任说,伦理学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人在学习新知识时应该谨慎。哥哥死后,任继洲沉默了一段时间。他在思考一些不可回避的问题,需要从农业伦理的角度来回答。

事实上,早在研究草原农业制度的过程中,任继洲就已经开始重视农业伦理了。21世纪初,他的许多批判城乡二元结构的文章都带有明显的农业伦理痕迹。任继洲认为,长期以来,城市需求一直很大,而农村地区一直在供应。不打破二元结构,农村就不能解放,城市就不能发展。城乡二元结构缺乏伦理基础。2006年1月1日,中国取消了农业税,这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进步。

经过多年的准备,兰州大学开设了“农业系统发展史”和“农业伦理学”课程。2014年秋,兰州大学逸夫科技馆上了第一堂“农业伦理”课,90岁的任继洲思维敏捷,做了一个小时的讲座,一路站着。

“就农业伦理而言,我所做的只能算是一个介绍。随着年龄的增长,年轻人应该继续努力工作。”任继洲说,随着营养结构和医疗条件的改善,中国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岁老人。

党的十七届四中全会把生态文明建设提到了与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和社会建设并行的战略高度。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报告指出,建设生态文明是一项长期的计划,关系到人民的福祉和国家的未来。

2018年4月10日,国家林草地局揭牌,让任继洲对草业和草地科学的发展前景更加乐观。作为原全国政协委员,他连续15年为推动草业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认为“草中藏粮”的条件已经满足。

在周朝,有“草民”在官位上。李周记载“草人,治理土壤的方法,适合他们自己的需要”。任继洲说他一生都在研究草,他是一个“草人”。70多年来,“草人”任继洲把全部精力和爱心都投入到了草原和农业上。

任继洲最喜欢的草原可能离我们很远,但飘在我们餐桌上的肉香却有他的辛勤劳动。

标题:任继周的学术“草原”

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ikepu.com/wenzhang/137455.html